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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差点被“404”的娄烨,真值得吹爆吗?

时间:2019-04-08 16:02:05 点击:

  核心提示:原标题:差点被“404”的娄烨,真值得吹爆吗?【版权申明:本文为@影吹斯汀 独家原创稿,未经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抄袭or转载,违者必究!】 4月电影圈的大事之一,差点被“404”的娄烨新片——《风中有朵...

原标题:差点被“404”的娄烨,真值得吹爆吗?

【版权申明:本文为@影吹斯汀 独家原创稿,未经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抄袭or转载,违者必究!】

4月电影圈的大事之一,差点被“404”的娄烨新片——《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下面简称《风雨云》)昨天如期上映了。

即便在习惯看娱乐电影的普通观众中认知度有限,以现如今社交媒体和自媒体的传播速度,这位惯常以“反抗姿态”倔强求生的第六代导演,几乎也已经被同最敏感的“XX”二字划上了等号。

上映前一周突如其来的“撤档”风波,让“娄烨电影”的标签意义再次被记起、被强化、被拔高。也给新片《风雨云》带来了无形中的加分项。禁区面前,斗士往往都是必然会被歌颂的。

这种热度也直接体现在了影片的口碑和票房上。上映一天,《风雨云》1641万的首日票房已经创下了娄烨内地公映电影的单片票房纪录;而豆瓣8.0的评分,虽比上映前的8.3有所下跌,但也高于娄烨前两部公映的《浮城谜事》和《推拿》,甚至成名作《苏州河》。

前两天影片首映发布会上,娄烨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面对媒体表达了他的心情:这电影两年前就做完了,被要求删改了很多次。首映前4天、上映前7天被要求再次修改。我不想多说什么了,这个片子是所有工作人员的心血,只希望它能安全上映。我所表达的所有态度都在影片中清楚地呈现了,包括所有删改的痕迹,都是我希望让观众了解的。从现在开始,我保持沉默。

此前影片传说被撤档时,不少影迷猜测了原因,顺带就科普了《风雨云》的故事灵感来源:广州冼村拆迁。

关于案件细节就不赘述了,总之就是位于广州市中心的冼村拆迁,村民曾不满拆迁赔偿与警方发生冲突,期间更诞生了市长、村官、开发商联合制造的“腐败铁三角”。

至今,冼村仍然存活于高楼大厦之间,关于它的拆迁故事也成了都市八卦。

这顶直指“现实主义”的帽子,让《风雨云》有了更多期待加成。人们几乎都在猜想,这就是404的最大原因。

带着这种猜想,带着它为何在最后时刻又能神奇”复映“的好奇,《风雨云》戏外的悬疑,早已大过了戏剧本身。

而看完片的直接观感,是复杂而空虚的。像一个一直高悬的奇物,突然揭开了本来的样子。人们对它抱以的期待,和这东西本身却是错位的。

影片的开场确实很震撼,几十人在拆迁工地上大乱斗,村民、拆迁队、警察、媒体、政府官员缠斗在一起,加上手持摄影,使人如临新闻现场,紧张感喷涌而出。而这种场面能出现在国产电影里,确实足够让人“赞叹”。

但拆迁,仅仅是故事的引子。接下来长达两个小时的电影,基本就和这起骇人听闻的新闻事件没有了任何直接关系。

《风雨云》并没有具体针对这件事作出犀利的批判。如同它原来的片名《地狱恋人》一样,在大部分时间内,还是在时代大背景变化中,讲述了一个娄烨式的都市情感纠葛,阴郁中透着浪漫。

用娄烨的话来说,他的目的是想把电影做成一种“侧写”。用这个角度来看《风雨云》,大概也就能理解这种表达意图了:从一段三角恋出发(秦昊、宋佳、张颂文),他们的恋爱、结婚、生活、职业的变化,以及他们下一代(马思纯、井柏然)的生活,侧写了广州这个城市从1989年到2013年的经济腾飞过程。

这段三角恋引发的多重杀人案,以及夹杂在其中的官商勾结等,又是黑色权贵的侧写。

三大主演:秦昊、宋佳、张颂文

但在“侧写”的意义之外,似乎也找不到《风雨云》更多的特点。从人物和故事看,这是我们从小到大听到的社会新闻里,早已屡见不鲜的风流乱事;从影像风格看,也不过是娄烨对自我的重复升级。

阴雨连绵的旧城市,晃到吐的手持摄影,激烈而连绵的性爱场面,快速跳跃的剪辑带来的凌厉感……这都是属于娄烨电影的标签。

而龙标压力留下的痕迹也显而易见——激烈的性爱场面只剩点到即止;跳跃剪辑造成的人物行为、逻辑乃至叙事的断裂感……完整初版是什么样子,我们已经不得而知,所以也无法判断,多大的锅该归于审查。

有影评人说,这种”鬼畜式镜头”是用凌迟美学回应另一种凌迟美学,这是娄烨的立场。

“立场”蜀黍不反对,“凌迟美学”也够精准。只是纯从观感来讲,它够不上“美”。

正如上文说的,这部电影实在太娄烨了,而且不仅是他的自我重复,甚至可以说能找到大部分国产类型片的影子,从角色设置到人物关系,几乎都在预料范围之内。

比如电影中依然沿用了国产片在描写底层人物时,总是喜欢用的角色设置:警察、小姐、浪荡渣男、家庭生活不幸福的叛逆少女。

井柏然扮演警察

在《风雨云》中,这几个身份对应的人物虽然经济能力比小镇、农村故事背景里的同类要好很多,但本质上还是摆脱不了这类角色组合之后的故事套路化,即充斥着暧昧、桃色,每个人的灵魂都无处安放。

所有角色的性格也要极尽疯狂与阴郁,时而狂妄时而空虚。《风雨云》中,伴随着娄烨最爱的下雨场景,抑郁的氛围成倍增长。

娄烨也不忘加上60后70初导演们最喜欢的元素:80年代的舞厅,各种怀旧金曲。《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场游戏一场梦》直接就是片名和宣传语。

舞厅尬舞的80年代

当然,老瓶也是能装新酒的,只是娄烨依然讲了一个陈旧的故事。官商勾结、权色交易虽然可以发挥出无限的故事,但《风雨云》的问题就在于所陈述的事实仅是表面的,人物也过于脸化。对于这个社会、这个时代发展过程那些心照不宣的猜想,不外乎如此。

说白了,官商勾结、权色交易,经济发展背后的黑色利益,每个人都有模糊的认知。《风雨云》用两起杀人案,将人们的这些既有认知串联重现在银幕上,既不够深刻,也没有多新奇。

在未上映前影片给观众造成错觉,过审艰难一度让所有人以为电影直击要害,其实反而绕过了关键问题。

太多人会说,能做到“揭露还原”,在中国的大银幕上已经殊为不易。蜀黍肯定这种勇气,但,反抗不等于优秀。

对标同样是揭露社会现实的《大佛普拉斯》和《血观音》,二者叙事的章法节奏以及塑造人物性格的张力,都比《风雨云》强太多。从创作者叙事以及观看者体验的两重角度讲,“电影奇观”的诞生都不可能仅仅依赖于奇闻轶事的素材本身。

而对标以刻画时代中的“人”为核心的贾樟柯电影,《风雨云》在塑造人物层面的无力感便愈发凸显。时代大浪中,所有人都只是为完成叙事被安置的棋子,娄烨赋予了他们程式化的爱恨情仇,却唯独没让人看到他们的心。

也因此,无论银幕上的他们多么声嘶力竭,你几乎都感受不到丝毫感同身受的“痛感”。像在看一个个来自《知音》《故事会》《法制进行时》的案例,结局早已预知,命运与我无关。

叙事中可称得上记忆点的,大概就只有剪辑方式,时间、地点不断来回跳跃,观众需要自己拼合片段整理出故事线。

但这到底是乐趣还是混乱,又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因为它确实太碎片化了,不集中精力就会给观影过程造成很大的障碍,太多的手持摄影晃动镜头极容易造成生理不适,片方甚至自觉给观众发了呕吐袋。

另一个不得不说的“娄烨式风格”,就是他喜欢在电影中加入性与暴力的个人特色,这给《风雨云》带来另一个评价:现代版《金瓶梅》。

就《风雨云》的现在的成片来说,如果这也能算进“过大尺度”里的话,只能说你的观影片单真的十分纯洁。多场激情戏都是点到即止,删减痕迹十分明显。

但娄烨的一种坚持还是留在了电影里:无论是活人还是尸体,他似乎对身体展示有一种癖好。这不是罪恶,但有的瞬间总让人觉得是为脱而脱。

就如扮演警察的井柏然一开始的顾虑,他是传承了同为警察的父亲正直精神,也有正义感的公职人员,第一次和女嫌疑人会面就上床,很难去用警察的逻辑去想通这个行为。

硬要理解这些性和暴力的话,大概是加剧了三个女性角色因爱失智的悲剧感。

宋佳扮演的林慧,是官场太太,大佬情妇。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一个家暴一个有掌控欲,她不过是从一个地狱走向另一个地狱。

触目惊心的家暴戏份,倒是有几分警示作用。

陈妍希扮演的连阿云,就像这个片名,风中的一朵云,好看但脆弱,最终只是一团虚无。她以为自己付出就能拥有爱,实际是秦昊饰演的地产大佬用来打通各方关系的工具,说脱就得脱。

马思纯饰演的叛逆少女则是一直求爱而不得,她越是在情感上冲动,就越显出她的渴求。

从表演角度来看,三个女性角色中,更容易让人共情的是陈妍希。当然,连阿云这个角色更具优势一些,一直处于弱势的位置上,情感爆发相对动机更合理。陈妍希的优点就在于拿捏住了柔弱、风情和疯狂,并且完全不带偶像剧的表演风格,算是一大惊喜。

宋佳合格地完成了任务,演出了一个歇斯底里、没有完全丧失良知,可悲又咎由自取的风尘女人。

马思纯则只剩一双空洞的大眼睛,配合着城市里的霓虹灯拍了一出文艺少女的写真集,没有什么灵魂。

与之相对的三个男性角色也恰好是这样的排序。与陈妍希有精彩对手戏的张颂文,发挥出了油腻中年公务员的精髓,从外型到为人处事风格随时随地能让人想起生活中遇到的无数个企事业单位领导。

他与陈妍希的激情戏,也是最具真实感的一场。

和宋佳组情人CP的秦昊,依然带着一股文艺渣男气息,和《浮城谜事》里的他没有太大区隔,总之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地产大佬。

井柏然也是和马思纯同样的问题,用苦大仇深的脸表演了几十分钟,跟整个时代背景和周遭人物,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出离感。

当然这么排列组合,并不止意味着这三对人物就是如此对应的。作为一出都市狗血多角恋,几个角色彼此之间的交集远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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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时代都有着娄烨这样的“斗士”。其实他们不过只是把脚踏上了现实中人们所处的这片土地,就换来如此大的“警觉”和“高潮”。作为电影来讲,这才是悲哀。

作者:佚名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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